子由^_^

【亮懿】逃避可耻且无用

仙君×魔法师懿  

一些别扭的前世今生,两个怂包是谈不了恋爱滴


1

自古交易,讲求一来一往,有所求必定有所舍,有所予必定有所得。面对欲望无休,诱惑不止,鲜少有人能克制。当换无可换,只能将灵魂献给黑魔法师时,便很好地利用起人的畏惧与贪心,从而颠倒了黑白,让黑魔法师成了众矢之的。

当强者不能为己所用时,那么他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远在桃源的武陵仙君听说那鼎有名的黑魔法师因为慢怠工作,惹了众怒,被西边帝国秘密制裁。等他昼夜不歇地赶过去,却还是晚了几步,到时司马懿只剩缕将散不散的残魂,对着他乏力地抬了抬手,似乎要说什么临终之言。仙君觉得自己应该发火,但事实上仅是疾走过去,徐徐落座于旁,小心地将司马懿扶起,将其横卧在盘着的腿上。

看着霸名在外的黑魔法师虚弱地躺在自己怀里,仙君突然想起百年前,那个还未离家出走的魔法师,那个被暴主派人暗杀,仅存一息的十二三岁的小孩,也是像如今这样,不设戒备地软倒在自己怀中,仙君动了恻隐,将其带回桃源,当作儿子一样抚育起来。

仙君有一个女儿,名唤大乔,也非是亲生,司马懿与之一般大的年纪,本着是想养个女婿,但随着日子渐久,仙君发现这孩子对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自己是司掌姻缘的神仙,对此道及其敏感,除非是全无此意,不然哪怕再微不可察,仙君也能精准捕捉。

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作为司马懿的养父兼长辈,仙君是无论如何也要斩断这有悖伦理的念想。在仙君已经明确表态之后,司马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被识破的窘态,反而从眼睛里面射出坚定的光来,露出死而方已的决心。

仙君以为是桃花蛊人,司马懿却道是情自由己,仙君认为司马懿所闻甚少,不知桃源之外还更有番天地,司马懿却反说仙君好风流,不懂情之所专。总之就是仙君喋喋不休,司马懿见招拆招,谁也说不动谁。

“你是接受不了养子变成爱人,对吗?”司马懿死抓症结,句句相逼。

在仙君看来,司马懿不像是在逼迫,反倒像在求知,求这死局如何能解。可多年养子虎视眈眈,僭妄着跻入爱人之列,任谁也无法接受吧,司马懿不知为父之艰,不知这人心易变,恩爱难长久。

仙君狠了心,决定跟凤族联姻。却不想逼人太紧,气得司马懿远走,像是除了对仙君的爱意之外,桃源里的一切都不甚留恋一般,不捎走一花一瓣,走得潇洒极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百年朝夕,虽短却也长。仙君有些后悔,但单方面逃避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想来想去也觉得如此甚好,怪也只能怪这造化,怪天意难参。

2

等到再有人提起司马懿时,便是得知其将被处死的消息。仙君不知作何想,不知道是思念还是什么,仙君只觉得心有些作痛,觉得此刻的情感极其陌生。思来想去了好几夜,终是克服了心理障碍,调出一副父子相见的悦容,忍藏着那颗怦然的心。

仙君定了神,见司马懿脸上并没有含着什么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甘,有的只是气愤,若是能回光返照,只怕也是连篇问候语,字字损人。

“呵…什么民主,什么自由都不过奴役人的鬼话”,嗯,诸葛亮表示有点智商的人都明白。

“一个个不知节制,还构陷我索求太过……”,嗯,诸葛亮觉得那群人实在是不要脸。

“诸葛亮,下辈子捡到我别tm做我爹”,嗯…,嗯?诸葛亮突然吃瓜到自己身上,并对其无故迁怒的行为很不理解,自己来这可不是想听他骂人的。

“你来做什么?”司马懿蹙着眉,看得出他不是很想见自己。

“我也不清楚”,说话间仙君捻了一个诀,指尖生出东风,自顾往眉间吹去,皱容消散,看起来柔气不少。“你长变了”,阔别许久,仙君瞧得仔细,竟从这病态的脸上看出几许明艳,这当中还掺杂着危险和满当的刺,让人望而却步,却又生出些征服的欲望。仙君觉得自己当初何其有定力,但凡司马懿再死缠烂打个几年,定被他蛊了去。

“怎么?年轻时坐怀不乱,老来倒好起色来了?”闻言,仙君色囧,面色绯红,像朵带血的桃花。

“我冲动了……”,仙君看着司马懿一副悔极的模样,不知他所谓的‘冲动’是指的什么。

司马懿看着仙君不明所以的样子,不再想多说什么,只留下句“把我带到你们那边去,我不要在这鬼地方轮回”,便化作一团黑色流体,在空中漂浮半天,最终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缠了上去。

仙君只觉腰间一紧,想着自己本是来赴一场惊心动魄的重逢,自己还没开口叙几句旧,便迷迷糊糊被安排了,况还有诸多疑问没有解开,便猝然收场,归时只觉如有千钧重,若问这‘重’是为何,仙君自己也想不明白,不知是惑还是死别的伤感。

自司马懿去世后,仙君突然怀念起从前,惊觉这寂寞桃源,只余下缈缈孤影。夜来望见潭水,那粼粼纹,在有心人看来像极了流动的盐。大乔也常来拜访,并觉得仙君爹爹非常不对劲,硬是指那粉色的花苞认作红豆,还疑惑“桃源怎么还种起了红豆呢?”,旁观者清醒旁观,局中人深陷迷局。仙君开始怀疑,那日司马懿口中的‘冲动’,一定是对自己由爱生恨,求而不得所下的咒,咒他为情所困,咒他受这相思苦……

不过仙君不愧是天地第一人,一头再是败壁残垣,另一头也能垒起玉宇高楼,每个失意的人,都有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工作狂。仙君埋头几十载,生生肝完了百年的工作量。一得空,便想起司马懿来,一想起司马懿,便不得忽视无名指上无端生出的红线,不管修修补补多少次,这红线却还是若隐似无,总觉得中了司马懿的算计。

只有双向的感情才能结出红线,仙君虽还没理清自己对司马懿的感情,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客观事实。红线间之死结代表着恩怨纠葛,越多则越坎坷,色正而洁则为吉,色浅而松则为凶。如今,这红线色淡近无,那头倒是松松垮垮得很,明摆着得靠自己作为,无法,仙君只得到人间去弄明个中缘由,顺带见见故人。

3

时值春雨不绝,处处尘香。

司马懿凑近书桌,低头猛吸了一口气,甜味浓烈像经久粘湿的白糖,尽入了鼻腔,心想奇怪的味道大概就是从这个地方传来的,为了找出元凶,将陈在桌上的杂乱之物闻了个遍,硬是没找到气味的源头。等到再次深吸的时候,那味道竟然浅得似乎自己在无中生有了。他索性站直了身子,朝阳台外小走了几步,味道便再次出现,就这样来回几遭,味道若有似无,越发不确定是从哪散出来的了。

司马懿看了眼时间,晚上夫子的课得先行准备,便打算提前去教室,多情总被无情恼,不去深究或许一会儿便知道味从何来了。

“司马老弟,快过来,给你留了个座儿”,司马懿一进教室便看到刘备殷勤的笑脸,不用想就知道某人等着自己给他开发票呢。

“要什么?”,司马懿直奔主题。

“那个,我追了香香这么久,什么时候能成啊?”

“会做双椒兔丁的时候就能成”,一听此话,刘备立马报了个厨师班。

其他地方求财会拜财神,求姻缘会拜仙君,稷下不一样,大到健康,小到穿衣染发都得来问问司马懿的意见。若说为何司马懿能得如此信仰,那便不得不提到夏侯惇。

两年前,夏侯惇母亲患了重病,医生都让准备后事了,得知母亲不久于人世,夏侯惇不甘心,向老天祈愿只要能让母亲病愈,自己宁愿以命换命。恰好司马懿正在旁边,说舍弃一只眼睛,你母亲便能痊愈。夏侯惇与司马懿私交甚笃,也知道他常做些不为人所理解的交易,以前只当是神神叨叨,如今只能铤而走险,照做不误,果不其然,母亲没多久身体便迅速恢复,所有闻之此事的人,无不称其为医学奇迹。

司马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能力,从小便迷迷糊糊做了许多交易,比如不想洗碗的时候,就拿桃花换,作业没做不想被老师逮到的时候也拿桃花换,逢考、逢病、求职一一拿桃花交换,无一不成功,这就导致了二十有一的年纪,身边竟无半点火花。司马懿对此倒不在意,不过司马太太确是焦急如焚。

不过也有比较棘手的事情,比如想让一家人不用因父亲的工作而屡屡迁居,达成的条件是得多出个妹妹,结果没多久司马懿就在小区门口捡到了大乔,父亲也突然被公司安排在当地办事,老天一通操作下来直接震住了司马懿幼小的心灵。

随着年龄增长,这方面的能力强得离谱,原本只能在自己身上行此特权,后来还能惠及他人。交换条目自己一清二楚,你说邪门吧,它还公正合情,有理有据,你说科学吧,它又还挺邪门。除了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以外,司马懿找不出任何别的原因。

司马懿月入十万,其九万来自家大业大的曹老板,若说对方为何如此慷慨,一则钱多,一则事儿实在不少。曹操从前也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玩意,直到一连几次差点破产,才试探性地问了一问,“吾怎样才能风生水起啊?”

司马懿之前受到曹操隔三两头的诋毁,如今是看都不想看一眼,闭嘴不言。

曹操取下墨镜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看一下消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司马懿掏出手机,几十条转账消息应接不暇,恍惚间有种金钱萧萧下的感觉,司马懿承认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还能让鬼伺候着洗脚。

“这不难,阁下吃一个月素就可以了”。在曹操咬牙挺了一个月后,果然袁氏集团因贪污腐败而被彻底除名,曹操正式开启了一家独大的时代。

司马懿名声大涨,前来问询者,络绎不绝,曹操为了独占这红利,几乎进行了私人垄断。稷下这近水楼台暂且不论,若其他集团想要分一杯羹,那是万万不能的。这样一来,司马懿倒成了个自在的有钱人。除了被曹操时常约见外,其他一切让人满意得不行。

“仲达,你说我怎样才能让我儿弃文从商呢?”

“签了甄姬就能了”

“仲达,怎样才能出去跟兄弟们喝酒,不被太太骂呢?”

“献够两千升血”

“仲达,吾什么时候才能独霸三分之地呢”

“无解”

“仲达……”

司马懿现在看到曹操二字心里就犯怵,直接把大金主拉进了黑名单。

4

有曹操老朽在前,衬得同学们可爱又单纯,问及学业恋爱,司马懿觉也乐意指点。刘备刚走,便一堆学生围了上来,废了好一阵功夫才得了空。闲下来发现夫子的任务还没做,为了不被抽查,索性用了桃花来抵挡。司马懿惊叹这桃花运被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竟还如此耐用。

桃花……司马懿惊觉,寝室出现的气味可不就是桃花被润湿的味道吗?可自己从不养花花草草,周围也没有桃树踪迹,这桃花味儿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呢……

与人指点迷津这事儿,很是伤精耗神,几节课下来,司马懿觉得脑袋昏沉,只想着就地而眠。结果刚出教学楼就被曹操一伙人架进了车里,正好遂了愿,倒头就睡。曹操一扭头,便看见司马懿不省人事,一脸震惊地看着四五个小弟,质问道:“这,怎么?你们…下手这么重?”

小弟们冤枉啊,轻手轻脚把人抬进来,怎么就是这么个情况了?一众茫然,相顾无言。

“算了算了,运回去再说”,曹操正督促司机加速,便见一团白光,直面而来,迅疾如雷。待众人睁开眼的时候,司马懿早已不知所踪。曹操捂着心口,年迈的心脏突然生出活力来,年轻时百米冲刺后也跳得不及此。

“醒了,就别装了”

司马懿其实在闻见花香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还想再闭会儿,不愿睁开眼,直到一声温润的男音传来,司马懿觉得熟悉,但翻遍了记忆也比对不上,迷迷糊糊睁开眼,遍山遍水的粉,还有一个笑得满脸生花的桃花仙?

司马懿抽了抽嘴角,失去意识前自己被曹操掳进车中,怎么一觉睡下来,倒变换了天地?

“咳咳…,你是曹操新收的小弟?这是在和我玩儿情景play?”司马懿看着粉到发丝的男人,虽说过分漂亮,但实在惹眼。

“你差点被人卖了,我得来救你”,仙君毫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只当是英雄救美。

?司马懿并不觉得曹操会舍得把自己拱手送人,看着面前这人一双桃花眼皎若含光,看得人好不风情月意,不像是在演的,不过……不能因为长得好看,而否认其变态的可能。

“仲达,伸出手看看”,仙君看司马懿一张嘴开合半天,硬是没发出声来,只能出言提醒。

司马懿低头,发现左手无名指上饶了一根红线,红线另一端缠在男人指上,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自己也时常耳闻,看一眼便能知道个大概,想伸手将其解下来,发现其可见不可触,扯了个空。

“我们多少有点故事在身上啊?”,司马懿对此人一概不知,但见对方毫无谋害之意,便也宽下心来,甚至无端想笑。

“的确有些故事,想听?”仙君故意吊着,等着司马懿自己开口。

司马懿点了点头,心里却等着看此人如何编得一手好戏。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无意间救了你…”

嗯哼,老旧的套路,司马懿默默听着。

“我看你小,带你回去做儿子……”

司马懿面上不作声,心里暗道此人禽兽,捡到孩子私自抚养,别有用心。

“可你非要报恩”

嗯,司马懿认为情有可原,但直觉事情不简单。

“想做我的爱人…”

嗯?司马懿瞳孔一震,但也仅是一震,说实话这种事儿虽然有点禽兽,但自己的确是做得出来的。

“后来我离家出走,黑化成魔,无恶不作,然后遭到围剿,魔星就此陨落了,对吗?”

“八九不离十”,仙君有理由怀疑孟婆汤里全是白开水。

后来……后来就是求而不得,远走他乡,逐渐黑化……天人相隔。司马懿听到最后,觉得很羞耻,想跳进潭水中了结自己。但同时又疯狂吐槽,此人简直又瞎又没品味。

5

“所以你其实是愧疚,而不是真的爱上了我”。

仙君不作声,似乎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那还挺惨的,爱不能爱,恨不能恨,我要是前世,我肯定下个咒折磨你”

几乎是一瞬间,仙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仔细看来便又觉得含着一层果真如此的欢喜。“我的确是倍受折磨,不过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咒,而是认清了我对你的感情”,“只不过斯人已逝,惟有来者可追…”

“所以你现在是来还债的?”司马懿凑近,眼里满是戏谑。

“难不成我得眼睁睁看你败光桃花?”仙君不装了,直表来意。

“好可怕,你们神仙竟还搞偷窥”,司马懿假作恐惧,却并没有拉开距离。

“红线断了我也能再续,我就是…想见见你”,百年前仙君因为过于执拗而受了百年的折磨,如今确是痛改前非,直白得很。

“哦?只是想见我,如今见也见了,就快把我送回去吧,免得曹老板贴寻人启事”,言语里满不在乎,心里却在观望此人要含蓄到几时。

仙君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如今像盖了层红彤彤的霞,让人不自觉想戏弄。司马懿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了声。用手狠狠指着仙君,明明白白来了场无声控诉。

仙君挑衅地看着司马懿,似在表明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就算你是个哑巴,我也喜欢”。

司马懿觉得很吃亏,万一以后不合他的意,要搞囚禁什么的,那自己岂不是毫无反抗可能。一脸委屈又无可奈何,仙君觉得可爱甚紧,越发不想给其解禁。

“仲达,你要再咄咄逼人,我可能真的就把你锁在这儿了”仙君一脸非我所愿的样子,活脱一个斯文败类。

司马懿庆幸自己行动并未受限,待仙君还要开口时,便轻轻附上唇瓣,一触即分,并未流连。随后一阵冷笑,“稍微付出点代价就能遂愿,这黑魔法师果然名不虚传”。

仙君对司马懿能解开禁制亳不奇怪,反而觉得有趣。“那你还骗我,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从前就知道我”。

司马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事儿还真得感谢曹操,要不是他一通操作,自己还说不定真不能达到任务量,但也要不是他搞垄断,没准两人早就能见上面了。“我很早前就问过,得出的结论是做满99999场交易”,说完微微歪头,笑意掩藏不住,“你好啊,我的第100000个客户”。

“那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司马懿不说的原因,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恋爱脑,单是说点甜言蜜语,便能对人死心塌地,司马懿觉得黑魔法师赐予的能力固然好用,但同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求而不得的爱。

“很简单,对我说一万万句我爱你就够了”司马懿料定仙君说不出口,故意气气他。

“……,我可以让你主动吻我一万万遍”,司马懿捉弄不成,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如果答案是无解,那我也会拼尽所能找到一个最好的结果”,仙君走进,揽月一般将司马懿牢牢箍入怀中,生怕这一切皆是梦,转眼成空。

……

呜呜呜,可怜曹老板痛失一名爱将


【亮懿】谋得稷下薄幸徒

借用了西南方某高校的传奇梗,以及小情侣的二三日常~



诸葛亮越想越觉得奇妙,凡有点坏毛病都总是为人所不喜的。譬如有人时刻摆着张臭脸、故意要人难堪,以及那反复无常的性情,多少是让人害怕避之不及的。可就是这么一个顶着一身坏毛病的人,自己还偏偏喜欢得不行,日夜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不过,正其道不行那便反其道,诸葛亮暗度,想了想司马懿的优点,脑子却不受控制地蹦出司马懿的冷笑、嘲讽,以及……干倒一片的画面。费了几番思量,终于想到个让人得以夸赞的点:长得……非常好看?


诸葛亮惊觉自己过于衣冠禽兽,也不知从何时起,整个人慢慢面目全非起来。上课会神游千里,看书会略感无趣,甚至还会姑息养奸,说起来,一切又皆因于司马懿。再一想到古今多少痴男怨女,想到由爱生出忧,想到天才的恋爱也免不了降智……


“看够了没有?滚一边儿去学习”,诸葛亮的眼神太过狂热,注视得司马懿想徒手劈人。司马懿本想忍一时,却不曾想此人非但不收敛,还有种得寸进百丈的架势,没法,只能狠话伺候。


“司马懿……”,诸葛亮见对方并没有要侧头的意思,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只呆呆地盯着,感官像顺其所生似的,视听全为之流连。仔细听,竟还觉得键盘上每根手指的指腹力度和节奏控制得极其完美,像是状大稀疏的雨落入空潭,生出悠远又清脆的音响。


“你敲键盘的声音让我着迷”,诸葛亮无掺分毫假地说道。


“……”,此语一出,吓得司马懿不知AFJK在何方。


“呃,那个……这是我…”诸葛亮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食指对着她自己又对着诸葛亮百八十度地翻转,诸葛亮静静地看着她,分明是坐着,却有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小姑娘,你说一个明明有座位却非要占用别人位置的人,是不是很无赖?”司马懿回头,大约是想着如何安置脸上的肌肉,好使自己看起来亲切近人,顿了好几秒,才摆出个正常的笑脸来,“这个蓝毛怪旁边的空位就是他原来的位置,你坐那儿吧”。


与周身气质毫不贴切的微笑显得尤其瘆人,小姑娘头也不抬地惶惶响应,刚一坐下,便立马拿出手机狂敲文字,像是在对朋友们诉说着那不堪回想的心酸往事。


司马懿侧头看着诸葛亮,又想着这段时间某人的怪异之举,觉得当初一定是被下了药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年纪轻轻都学会夺人所好,年纪大了不就敢当街强抢了?”,说完便眨了眨双眼,嘴角僵硬地撇了撇,有种揍了人还要求原谅的无耻感,“诸葛亮,我以后不会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吧?”


“把你卖了,你怕是要连夜灭我满门。”诸葛亮怎么也不敢想一个能撂倒一个连的人能乖乖被自己卖掉,完事儿还给人数钱……,“你别这么想我,我就算卖刘备也不会卖你的。”


司马懿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却不想诸葛亮竟如此较真。


二人从图书馆出来,已是烈日西沉。


六月的太阳就算是没到海平面下,热气余韵也依旧难以抵挡。这个时间段稷下刚结束下午的课程,街道上,行人聚散匆匆,不过一会儿,便只剩下三俩人影。这些人中大多是些小情侣,日晖透过树叶浇在成对之人身上,越发显得你侬我侬。


生活很有弹性,有时候只要不是绝境,总能一捱再捱,或者到万不得已之时挥着绵软无力的拳头,妄图以此掀起波澜,当看到扫眼而过的水花时,便也心灰意冷了,只得把对美好的向往认作是不切实际,从而习惯性地保持沉默,谁敢做第一个图变的人,谁就是英雄或者小丑,佳话与笑话只在这一念之间。


每处在盛夏时,校园内各处私语中,总免不了将某人的丰功伟绩拿出来大加颂扬。


“你说每天有空调吹,多是一件美事啊”

“司马懿学长那一跳,简直就是我苦难生活的救世主”

“拜托,懿学长超勇的诶,何止跳湖,喜马拉雅的崖也敢跳的吼”


“……”,司马懿只觉得这群人过于吵闹。


当年学校无视学生的诉求,无论意见箱里塞着多少沓信纸,全打发给了垃圾桶。只管把大家的万千怨苦当作蝇蝇之声,反正夏天一过也就消停了。老师们敢怒不敢言,学生们哀嚎遍遍,一到夏天这种情况便会攀至顶点,可纵然如此却也还是磨了十多年。直到某位“壮士”,裸着半身跳进学校的养生湖里,对着校长办公室举着“装空调”的牌子,这才给学校吓得不轻,校领导害怕学生如法炮制,以致真出了人命,于是,过了不久便给每个宿舍装了空调上去。


有人说,司马懿这一跳,宛如武王在世,对学校不动干戈的征伐,是犹时雨一般,浸润了早已旱死的苗。有人说司马懿是泽苦救世的神明,是稷下烂如岩电的光。还有毕业多年的学长曹操直接找上司马懿,劝说其以后加盟入伙,共创魏地辉煌……。总之,在万千师生心里,司马懿英勇极了。


可事实是怎样呢,司马懿真的是为了那心中的道义,生了不忍人之心,故而一纵入湖吗?司马懿承认,那时候他的确是出于不忍,只不过不是不忍众人,而是不忍诸葛亮受着夏天的凌迟,大晚上的被热醒,摸索着上了自己的铺,抱着有如制冷机般的躯体睡了一整晚,害得司马懿接续好几天深度失眠,面色憔悴得像裹着层皮的骷髅。为着自己,也为着诸葛亮,亦为着万千弱苦的学子,既然大家苦这学校久矣,那我便当这揭竿而起的勇夫,不成功便成……,司马懿想了想,自己的人生里绝不容许失败,于是便开始谋想,计算者天时地利与人和。


果然,只要有了万全之策,不待东风,也能满载而归。


若说一年四季中更偏爱哪个季节,司马懿觉得当属夏天,自己体质偏凉,只有到了盛夏才会觉得身体有点人的“活气”。但因为那番英勇事迹总在特定的时刻被拿出来大肆宣扬,甚而有种信徒背着教会誓词的感觉,每次听到都尬得想抠脚趾,继而一听到“空调”二字,就开始ptsd了。


“下次除非天崩地裂,否则别想让我出来”,司马懿虽是脸皮厚于常人,但真厚如城墙的脸也经不住这般造啊。


“我精挑细选的全副武装,却被你无情厌弃……”诸葛亮为了让司马懿穿情侣装,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想起诸葛亮送给他的一整套蓝色系墨镜帽子和衣裤鞋袜,司马懿冷哼,诸葛亮脑子里卖的什么瓜他一清二楚,“你完全不觉得这是在掩耳盗铃对吧?”


“早知道从前我就陪你一道跳,这样我俩就是千古流传的一对璧人了”,诸葛亮挤了挤眼睛,从叶缝中透出来的阳光,星星点点地落在浅蓝色的瞳孔里,真就有了种泪眼婆娑的感觉,看得司马懿一颗冰心差点化成了一滩温水,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奖励诸葛亮几个拳头。


“我当初可没少劝你一起干吧?可某个人想方设法推托的样子真是蠢得要命”,那时候司马懿觉得自己一个人还不足为惧,应当拉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下水,可诸葛亮碍于形象,一拖再拖,差点误了自己的一番伟业。


“明明是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你但凡痛快点,别说跳湖了,你让我裸游十圈我都干”诸葛亮虽知自己理亏,但一番话说得倒像是司马懿蛮不讲理。自己当时就想拖个几天,好理所当然地抱着司马懿多腻歪几晚,谁知道此人性子这么急,第二天没打招呼就跳了。


司马懿无言以对,想起诸葛亮提的那所谓的“要求”,自己答应他才有鬼了。


“那现在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再求你穿情侣装了……”诸葛亮微笑中透着种势在必得,反正司马懿做哪种选择,自己都是赚的。


“我选择送你一顿浅揍”,司马懿搞不懂,诸葛亮有什么筹码觉得他能让自己就范。


“虽然我一般不强人所难……”,环在司马懿腰间的手突然发力,自己被迫着往前贴了上去,虽然不清楚诸葛亮的意图,但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我如今真的是想就地强吻你”,说着诸葛亮当真是凑了上来,在自己唇角留下浅浅一吻,之后便勾着下巴,将自己的脸摆正,欲要展示什么叫言出法随。


“我穿……”,司马懿头往一侧偏,以此为缓兵之计,及时止损。不过还是没忍住恶趣味,非要往火上浇点油,在诸葛亮唇上轻轻啵了一口,“乖,过几天陪你穿”。


诸葛亮觉得很不对劲,明明是自己先出手的,到头来为什么有了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


回到宿舍,司马懿一会是“天热”,一会儿是“衣服太皱”,一会儿又是“要不下次吧”,总之就是各种理由想要推托,可奈何诸葛亮一副不从不罢休的样子,虽是不情不愿,但已然无力回天。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就督促着司马懿换好服装,生怕他一不小心溜走,直愣愣地盯着看了全程,看得司马懿悔不当初。


“司马懿”,司马懿本不想理诸葛亮,但他的确叫喊得太大声,为着不节外生枝,还是扭过头狠狠地瞪了正拿手机偷拍的诸葛亮。


在早餐店等小乔的周公瑾,因为太无聊,决定刷一刷朋友圈,看到诸葛亮的头像上有一个红点,便好奇地点了进去:里面的照片有点糊,但还是能一眼认出那是司马懿,只见文案写着“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痴汉脸]”。……周瑜此刻只想时光回朔,以斩断自己刷朋友圈的念头。


司马懿觉得诸葛亮这一天心情好得跟刚抱了俩孩子似的,但他总感觉诸葛的笑容意味深长,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诸葛亮看着朋友圈的点赞送祝福,密谋着该怎么样让司马懿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也没什么过分的,不外乎是每周抱着睡三天、早晚主动献上两吻、陪自己研究数学、每凶一次就撒一个娇、不打架、不熬夜、不……


所谓有志者事必成,诸葛亮暗暗筹划着,可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抱憾之事。






【亮懿】三分尽人事,七分天注定

1

会谈结束,从三分之地总部大楼出来已是深夜。整栋楼里似乎只剩下自己这么个活物,电梯下到负一楼,门打开的那刻,缝隙里挤进一双蓝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司马懿被吓得不轻,一时分不清外面站着的是人还是鬼。


“诸葛?”司马懿全然没有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也完全想不到竟能再次相逢。


2

记得二人第一次相遇是在回稷下的一列火车上,司马懿对照着车票寻找位置,走到自己的座位时,不料那儿早已坐着一个大叔,抬头与自己对视几秒,丝毫没察觉出本尊驾到,依然安如山地坐着。司马懿翻来覆去比对着车票与座位号,得出结论:自己的位置被怪蜀黍霸占了。坐在自己身前的男学生将临近的六个座位依次数了数,最后指着靠窗的位置,说了个“72”,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深表同情。


看着好不容易得着个靠窗的位置,却不想来了个鸠占鹊巢,司马懿心里苦滋滋,只能在对面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自己做的一排三位全空,困了还可以勉强躺着,不仅如此,一抬头还能看见小帅哥,说到底还是赚了。


其实严格来讲,这并不算两人第一次见面,至少在司马懿看来是这样,毕竟一个各方面惊为天人的人物实在难以忽略。过去一年中司马懿醉心于学习玩乐,对身边人缺乏兴致与热情。直到玩得比较好的澜朋友,开始不停地在他耳边提起某某班的诸葛亮,他才后知后觉到此人竟盛名至此。从而也被迫观察起他来,也就是在初三那年,他总是能在各种地方与诸葛亮擦肩而过。有些时候不能算是命中注定,也并非刻意而为,仅仅只是单方面认识了某个人,你才发现过往种种的错过与如今百般的照面,无他,唯熟尔。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无聊又陌生的环境,属实是难熬。司马懿看着窗外光明转黑,火车上也没什么多余的消遣,除了看看手机,便是“无意间”瞟一眼对面的诸葛亮。因为不能显得太过刻意,还要连带着看看周围,证明自己随意又清白。偶尔瞥见别人奇特的困姿,会多加观赏,消磨时间。


熬到十一点左右,实在是顶不住困意,头一歪眼一闭就去会见周公了。司马懿本来睡眠就很浅,加上睡觉姿势不对扭到了脖子,小憩一会儿便醒了。一睁眼便与戴了眼镜的诸葛来了个满满的对视,本来还很萎靡的身体立马打起了精神。不过好在诸葛亮顷刻便低头看书去了,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反应。

等等。。。看书??


司马懿很不解,在这么晦暗的情况下,怎么还有心思和精力看书?看的还是《人类简史》这种伤精费神的书,好家伙,小小马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感叹学霸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就此,在心里为诸葛亮烙上了“变态”的标签。


3

司马懿不知道是第几次醒来,刚掀开眼皮,便看到大叔脸色通红,看了自己几眼,又看了看诸葛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许久大叔才侧过身,与诸葛亮默契地相视一笑,说了句:“能换个位吗,小伙子”,周围很嘈杂,衬得大叔声音格外小,不过根据情况,也能明白个七八。“不能。”诸葛亮仍是笑着,拒绝得让人无法再作请求。


此刻,作为旁观者的司马懿,觉得道听途说真是要命。不亲自见见某人,还真觉得自己比本人更了解本人。“这,吹着有点冷”,大叔鼓起勇气,再作试探。司马懿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衣物,再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做到旁边睡得正酣甜的阿姨,觉得两人都不符合条件,再一想到大叔抢自己位置的事,冷冰冰地开口道:“叔叔,你觉得冷,别人坐那儿照样冷,要不你往中间坐坐”。大叔没法,只能脱掉外套盖到大腿上,“我有点关节炎,冷了有点难受”,说完红着脸勉强堆出个笑脸,“唉,刚刚只想着自己,没照顾到你们的感受,抱歉哈”。


一听此语,像顿时生出了尊老敬长的良心一般,司马懿觉得自己年轻,还可以抗,立马站起来要和大叔换位置。大叔也不好意思看着小孩受冻,奈何司马懿力气大,推托无果,硬是被拉到了斜对面坐着。“谢谢啊,小伙子”,司马懿刚坐下便收获了一个来自大叔的“大丈夫应如是”的饱含欣赏与肯定的眼神。


头顶的风虽说不大,但在这绵绵不绝的攻击下,确也还是大有威力。不过一小会儿,便连打了几发喷嚏。用余光瞟到诸葛亮的时候,心里埋怨此人不可深交,穿那么多竟不知道体恤病弱。“你…你往中间来点,暖和”,内心正在鞭策的司马懿,觉得某人像个伪君子,只会在嘴上标榜德行,从不做实质性的行动,“与其往中间坐,倒不如你跟我……嗯?”突然,司马懿只觉得双手被什么盖住了,低头看到是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外套正严严实实地搭在手上,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垂眼不敢看人,只觉得脸颊滚烫如火。


“将就一下吧,若不介意的话”,诸葛亮似乎并不恼,目光温和又真诚,笑意更加浓烈地点缀其中,蓝色的双眼就像是晴朗之下流动的海,波如星辰,动若银河,漂亮得让人止不住地心动。


司马懿现下并不冷,甚至说有点燥热,只得用额头贴着车窗,索取些冰凉。由于身材近似的缘故,外套竟无比契合,只是稍微动作,便能闻到衣服上若隐若现的香味,奇迹般地有种安神的效果,竟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的时候觉得脑袋像被什么压着一样,睁开眼,目及之处遍是蓝。司马懿动作太大,直接晃醒了上面脑袋的主人。睡醒后总是需要几秒缓冲的时间,两人静静地对视,眼神里全是错愕与尴尬,想不通为什么睡着睡着就到一块了。

“抱歉,我睡觉向来不安分”

“对不起,我本来只想借个肩膀给你……”


一个以为是自己主动,另一个解释了一半,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相顾却无言,很默契地选择了闭嘴。司马懿将外套还给诸葛亮,用自己很不擅长的道谢方式,直到下车,也没再多说一句话,没有鼓起勇气问对方要联系方式,也没能简单地进行自我介绍,就连一个“再见”的招呼也没能打。带着些遗憾,只稍微走神的功夫,便消失在人群中,任凭如何努力,也再找不到。


此事成了司马懿心中的一大遗恨,每每想起来,免不了要一番黯然神伤。高一下学期分了学科,学校规定文理A班一齐上英语公共课,上课铃响起,司马懿正落寞地爬着楼梯,被身后突然窜出的一个人惊了一跳,此人似乎在确认“这个妹妹可曾见过”一样,一步三回头,司马懿不耐烦地抬眼一看,眼前人与日日肖想重叠,恍惚间多了种晕眩感,心脏破胸势地一阵乱跳,外表却意外地淡定:“哦?诸葛亮,一起上课呗”


诸葛亮先是一愣,接着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由惊转喜,很快又平静下来,强忍着笑意,却奈何管不住自己的眼和嘴角,愉悦之貌,一览无遗。司马懿很清楚,这不是诸葛亮贯有的表情,与记忆中比起来,此刻的他多了种真诚,让人觉得所隔不及一墙,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4

学生时代,互为“同桌”是破坏姻缘的一大杀器,富有阅历的老师对此是屡试不爽。人们往往用非此即彼的观念看待一切,距离产生美,那么,没有距离便自然生出恶。自上次楼梯间一遇,二人便开始了“限定同桌”的生活,也因此,偶尔的零距离是别后的痴想,是相去甚远的两地间腾空架起的“任意桥”,不轻易得,又怎忍心生厌呢,不仅如此,还积极参与着学生私下组织的“作业帮扶计划”。


“完形做了吗?”诸葛亮偏过头,看到同桌并不想摊开书本的样子,担忧似的问了问。“废话”,看到某位蓝发小天才目光中不明所以的焦虑与不安,司马懿一贯受之白眼。刷刷几下翻到要讲的那一页,不出所料,书本上除了对错的痕迹外,再没有多余的笔记。诸葛亮嘴角走过场一般无情地提起又放下,随之给了个洞穿一切的眼神,开口道:“上次被老师委婉警告,这次是想直接被点名‘表扬’吧?”司马懿立马拿起蓝色中性笔,挑选了几个幸运儿做注释,待到做完之后,书本上多了层自以为是的学霸感,满意的点了点头。诸葛亮无语住了,俨然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下次再信他,我就逢考必第二”,毒誓照样发着,人也如既往信着,到头来第一这位置坐得比磐石还坚定,每思及此,总是要回头看一眼正在沉思的周瑜,不自觉地摇头叹气,心里暗恨周老二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在知识海里遨游的周瑜,实在是搞不懂诸某亮为啥要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自己,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想朝着前桌后脑勺挥上几拳。


上课才记起前几天老师布置作业的赵云,内心做了无数次祈祷,在即将翻到指定页时,紧闭双眼,并将手覆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大概一两个烙饼的功夫,才缓缓睁开双眼,果不其然,页面空无一字,崭新如故。回头想找后排抄来应付一下,便看见了低头赶作业的诸葛亮。稀奇,真稀奇,“亮亮,你怎么也……”,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马懿打断,“怪我,我真傻,真的,我单想起给自己一个人做,却忘了帮村夫也做一份”,一听此话,诸葛偏过头来瞧了眼司马懿,莞尔一笑,便接着赶起了作业,丝毫不觉得厚此薄彼,留下赵云自怜自伤。


“那……”,赵云刚要开口,便被司马懿再次截胡,只见他用笔点了点搁在最上面的练习册,开口道:“周大公子的作业在这儿,你来晚了”,赵云注视着眼中倒转的练习册,想着比起被老师单拎出来“照顾”,虽是看着比较麻烦,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良策,“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说完便拿起练习册,扭曲者身子,赶起作业来。


周瑜看着前面低头族族长、低头族大长老和低头族村民,很不屑地扯了扯搭在肩上的外套,心里暗自发誓:下次再与他们为伍,我逢考必不得冠。


课间十分钟,补觉效果奇好,好到某些人做了场短暂又清晰的美梦。司马懿梦见赵云打小报告,说什么诸葛亮不磊落,只敢偷摸着看,说什么对别人毫不留情,唯独对自己温柔不渝,还说诸葛亮只敢暗恋,不敢大方地宣之于口。正说得起劲,就被诸葛亮慌忙打断,只见他往自己这边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耳朵里却传来梦魇般的上课铃……


司马懿惊醒,将一整个的不爽表露无遗,恨这铃声来得太巧,也恨着自己那微不可察的念想。用余光瞟到身旁空着的位置,似乎松了口气,回过头看到赵云支支吾吾的样子,暗道不妙。“那个,司马懿,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赵云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周围,像极了卧底做交接的样子。司马懿只觉得场景很熟悉,内心害怕着,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你信我,男人的直觉一定不会错”,赵云一脸严肃,又一副提防的样子,弄得司马懿也莫名焦躁。“你不会想说诸葛亮喜欢我吧?”,司马懿直球打得猝不及防,把赵云哽到险些缺氧。“你……你听到了?我以为你睡得…天雷都震不醒…”,这下换司马懿震惊了,原来那美梦竟由真实所编织,既然如此,那现实里的诸葛亮哪儿去了?


二人一回头,便看到诸葛亮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满脸的震惊。“真的吗?”,没有前言但却如此清晰的疑问,司马懿抱着手臂笃定似的等待诸葛亮的回答。只见如梦中的情景一样,诸葛亮缓缓靠近,不同的是,他抚摸着自己右半边的脸颊,说了句“都睡起印了”,接着才是轻轻的耳语,“情人节一起看电影吗?”,不标准的答案,但却听得人心花怒放……


5

这是司马懿所能回忆起的那为数不多的相处的情景,他竟想不起来自己和诸葛亮究竟是怎么被冲散的,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和他牵手,接吻,也记不清大学以致工作的这几年的的目标与意义。直到此刻,看到诸葛亮突然而至,死灰得以复燃,坚定地告诫着我那恒久不渝的情与爱。


诸葛亮亦如从前那般,缓缓走近,手指勾起司马懿的下巴,吻上了阔别多年的唇,像是讨债似的,疯狂索取。看到司马懿被吻得涣散的一双眼,突然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在那辆火车上,你刚睡醒的样子,就是这么一双迷离的眼睛,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我幻想过千万次重逢的场景,设计了无数种的浪漫方式,遇见你的那刻,我却只想这样粗暴地占有你。”

【舰长×二溪】无聊鬼与傲娇怪


意味深又长男舰长×可爱、无情且逞强的溪

呜呜呜,文字与题目一样无聊,写不出甜甜的感jio



晚上七点,二溪一贯在这个时间直播。刚打开游戏进入匹配页面,左下角便有好友头像一闪而过,“哟呵,是谁掐着点儿蹲我来了”,心里这么想着,但秉承舰长带上分的原则,还是邀请了那个很明显是等候多时的人。就这样,一个从名字头像到常用英雄无不与自己相同的召唤师出现在了自己右边,二溪只惯常冷哼一声,并没有感到任何新奇,麻木似地点了点匹配,十秒不到,伴着振动声,界面一转便开始紧张刺激的选英雄环节。


二溪预选一手李信,等着一楼舰长帮抢,谁知舰长捣怪似的,竟秒选了李信。出于报复,二溪转手便拿了胜率不到三十的守约,嗯,没错,主播被抢了英雄后明目张胆地开演了。


以为只是个无聊的模仿鬼,没想到进入加载页面后,那家伙的左上角竟悬着大金标,恍惚间有种他才是正主的错觉,惊愕之余,还颇有种徒儿得师真传的自豪感。看着自己左上角的小绿标,暗自哂道:哼,太阳归你,败率也归你。


进入对局,二溪贴墙快速行到线上,所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再则,先进草丛者佚,一个合格的刺客理应学会埋伏,本打算寻个合适的位置偷袭一波,不成想,刚进草丛便撞上了等候多时的公孙离和大乔,再加上一时情急学了一技能,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失,不到半分钟便送出一血。果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身性命。


复活后回到线上,因之对面过于强势,只能猥琐在塔里,苟且清兵。


“换线吗?”,舰长打字如是说,似是在质疑二溪的实力,又或是真的看不下去,心生愧疚和怜悯。二溪看到左下角的文字后,打开消息栏里的挑衅作为回应,像是撒气的小孩一样,明知打不过,却硬是不肯作服软貌。也不管舰长是否真的能看到,自己发出去了便当作是膈应到了。


硬要逞强的后果,就只能是上路守约被打得委委屈屈,经济倒一,下路李信猛打猛攻,乘胜追击。守约,可谓是逆势的翻盘点,顺势的拖油瓶。


“对不起”,舰长看着二溪在上路费力清兵,还时不时被越塔强杀,有些后悔当初的举动。“不该抢你的”,字还没打完,对面吕布便来了一手偷袭,险些送了性命。正巧这一幕被二溪观察到了,本想打开消息栏发个“小心草丛”,发现面板上全是“挑衅”时,只无奈地笑了一笑,手动打了句“换做是我,吕布刚就被杀了”,虽内心有所关怀,可偏偏就要阴阳怪气一句才觉得过瘾。


刚发出去,舰长便回复语音“收到!”,并打了句“教教我?”,或许是知道二溪不会回复,又紧接了句“作为交换,我教你瞬狙”,看到此语,二溪心下了然,自己十之八九的空枪全被他人悉知。于是,摆烂似地反手便又预购了一把无尽。但犹觉不妥,将装备栏清空,从无尽流换成了攻速流。“平a吾所欲也”,明摆着不遂舰长的愿。


由于团战总是缺了那关键的输出,对局成功被拖到了后期。改头换面的守约,也终于在一波小团战中靠着平a拿到了迄今为止唯二的人头。二溪深觉,守约早该有这么个玩法。看着自己不容乐观的血条,本想着回泉水补补状态,来回踱了几步,思虑之下觉得应该打个红buff奖励一下自己。结果刚靠近野区,便邂逅了满被动的诸葛。


人在危急时刻往往深具潜力,二溪凭着求生的本能打出了瞬狙接大闪的漂亮操作,可……好像也并没有完全逃脱,自己身上连着诸葛恶人的大招。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你以为的侥幸逃脱却只是临到死前的一场幻梦,可当你准备从容赴死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比元气弹先至的是这场悲伤对局的始作俑者——李信。于是,本该被击杀的人,不仅成功拿到了红buff,还蹭到了一个助攻。


“你说,你是不是很招人?”舰长许是觉得生死一场,便可使旧恶相消,故而说话的语气不再是试探地讨好,而是略微多了些熟稔与暧昧。可吻颈之交尚且反目,更遑论游戏中本就无尽的生和灭。别人眼里的感激涕零,二溪只觉得理所应当。“小惠而已,切不可因之忘形”,回复得古板又决绝。若要说二溪擅长什么,大概是泼人冷水罢。


“一般来说,认为此举不甚紧要的,要么是挚友,要么……”,舰长言还未尽,二溪便直觉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要么……是恋人”,果然如料想那样,舰长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你说,我们属于哪一种?”,面前两个大坑正预备着二溪往里跳,为这自己的清白,与其成为入瓮之鳖,不如另辟蹊径。


“还有一种,父与子”,舰长穷追不舍,二溪见招拆招。


“。。。”,舰长深觉多情却被无情恼。


不过,多情虽易被无情所恼,但总归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世上本没有难事,只是缺乏毅力与恒心。舰长显然是那个舔得下脸力有所求的人,深谙乘胜追击之理,“不过,总归来说还是比旁人亲近罢”。


“。。。”,面对舰长若天厚的脸皮,二溪仅能付之以无言。


二溪与舰长维持着看似亲近实则不合的关系,一路从一塔拆到高地,可谓是途经之处遍塔不留,兵挡杀兵,人挡杀人。对面实在是想不通守约怎么一下子从废物变成了高手战绩,而队友很明显是上大分的人,看着两人一路斗嘴直冲对面水晶,只默默做个看客,祈祷早日摆脱这狗血又无聊的剧场。


“真粘人”肉麻的话使得二溪好不容易找到一丝手感的守约,又欠佳了起来。


“。。。”


“我说的红buff”,舰长玩味一笑,内心一阵大快。

闻言,二溪松开普攻的手,在一旁看戏,李信虽疯狂刮塔,终究是无力回天。


一死一送,对面成功翻盘,拿下胜利。


“你欠我的更多了”,二溪不满结局,将错归咎舰长一人。


“谁知道一激,你就撒手不管”,舰长据理力争,故意纠缠。没等到二溪回话,反被踢出队伍。正郁闷之际,好奇地点了消息上多出的红点,一点开,便看到了举报成功的消息。心里有了些算计,“哼,还得是我才行”。


舰长尝试着邀请二溪玩娱乐局,果不其然,在自己连番轰炸的情况下,意料而至。


“盛情难却”,纵使有求于人,仍摆出一副光临的姿态。


“我欠你的…”似是而非的话,有心之口说与有心之耳,一个费力靠近,一个懒得争辩,终究是处在一种半逾不逾的状态下,让人只觉得舒适且刚好。

劫后偷生

光信×小暗   一次偷塔经历滴改编,不成熟的r


3k+


看着己方高地逐个告破,敌方已深入腹地,只剩下一颗水晶孤立无援。暗信藏匿在边野草丛中,一边调养生息,一边观察局势,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一想到那个人最爱的水晶将要被摧毁,内心便久不能平静。他小心翼翼地往敌方高地望去,深知围魏方能救赵的道理,为了让队友稍微缓口气,决定以身涉险,用血肉之躯谋得敌方高地。


暗信巧妙躲过防御塔的视野范围,直奔着敌方高地而去,“他们都在为水晶殊死一搏,我虽因妄念成了魔,可这终将也是我所守护的国土”,一想到此,暗信越发加快了步伐,临到了高地之界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上去,“啧,原来小兵们一直受着这样的苦痛么?”,防御塔的攻击一寸一寸落在暗信身上,却没能让他挥刃的动作迟缓分毫。塔的攻击越来越快,身体似乎已经快要消亡,就在准备平静赴死的时候,意料的攻击并未落到自己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舒缓,身体似乎不那么灼痛了,“难道这就是所谓逝前的回光返照么”,恍惚间,他以剑作支撑,半个身子靠在剑上,立足片刻才发现原来是自家小兵及时增援了过来。“小家伙,剩下就交给你们啦”,暗信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向着故土归去。他此刻也并不希冀能顺利回到泉水,毕竟来时也未曾想过有任何退路,若是能凯旋,也大抵是自己的妄念吧。故里之路,道阻且长,不知自己会在哪一处草丛中葬身,也不知这苟延之躯能活到几时,但总归有希望,总归有不甘,总归不能言弃…


人在生死一线之间,总是会过分敏感,疑心寻常的河道之灵也妄图取自己的性命。就在此刻分心之际,暗信差点儿被草丛中的几具尸体绊倒,尸体上还残留者曙光剑气,“呵,看来我是真的要遗尸荒野了罢,连眼睛都开始胡思了”,可就在这时,打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几道剑气透过草丛扫了出来,其中隐约有尸体倒地的声音,这也足矣证明刚才所见确实非虚。紧接着暗信便感到腰间多了一道力量,双腿被迫架在来人的胳膊上,“统…统领…水晶…”还未将话说完整,便被来人冷冰冰的话语给截断了,“擅自行动者,按军法处置”。换作平时,暗信肯定要为自己辩解一番,但今日,这惩罚却像是大病初愈的良药,他反倒是求之不得。


光信趁着暗信分神之际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暗信没了重心,整个半身都被迫贴了上去,额头还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胸口。光信看着怀里的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弄一番,于是不怀好意地将揽在腰窝的手指紧了紧,右手也毫不空闲地将暗信的额发拨到耳后,指节摩着下颌顺势抬起了怀中人的下巴。



………………


开疆易而拓土守土  

Q:用“你___必___”造句?

你心有所想,必事有所成

Q:句子续写,我的爱意藏在单薄纸张,——

我的爱意藏在单薄纸张,用心称之若千金,用手掂之如鸿毛